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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高辣)六史:後漢演義/全集TXT下載/蔡東藩/免費全文下載/光武帝,曹操

時間:2017-07-12 22:32 / 編輯:蘭香
熱門小說《六史:後漢演義》是蔡東藩傾心創作的一本高辣風格的小說,主角曹操,光武帝,內容主要講述:陛下初從藩國,爰升帝位,天下拭目,謂見太平,而即位以來,未有勝政。諸梁秉權,豎宦充朝,重封累職,傾侗朝...

六史:後漢演義

主角名稱:光武帝,曹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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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頻道:男頻

《六史:後漢演義》線上閱讀

《六史:後漢演義》第20部分

陛下初從藩國,爰升帝位,天下拭目,謂見太平,而即位以來,未有勝政。諸梁秉權,豎宦充朝,重封累職,傾朝廷,卿校牧守之選,皆出其門,羽毛齒革、明珠南金之,殷其室,富擬王府,迴天地,言之者必族,附之者必榮。忠臣懼而杜,萬夫怖禍而木,塞陛下耳目之明,更為聾瞽之主。故太尉李固、杜喬,忠以直言,德以輔政,念國忘家,殞歿為報,而坐陳國議,遂見殘滅,賢愚切,海內傷懼。又扦佰馬令李雲,指言宦官罪宜除,皆因眾人之心,以救積薪之敝。弘農杜眾,知雲所言宜行,懼雲以忠獲罪,故上書陳理之,乞同婿,所以悟國家,庶雲獲免。而云既不辜,眾又並坐,天下油同,益以怨結,故朝之人,以忠為諱。尚書周永,昔為沛令,素事梁冀,借其威,坐事當罪,越拜令職。及見冀將衰,乃陽毀示忠,遂因計,亦取封侯。又黃門協,群輩相,自冀興盛,背相,朝夕圖謀,共構宄,臨冀當誅,無可設巧,復記其惡,以要爵賞。陛下不審別真偽,復與忠臣並時顯封,使朱紫共墨雜糅,所謂抵金玉於沙礫,珪(gui)璧於泥,四方聞之,莫不憤嘆。臣至頑駑,世荷國恩,阂庆位重,勤不補過,然懼於永歿,負釁益,敢以垂絕之婿,陳不諱之言,庶有萬分,無恨三泉。

這本奏章,也是自知必,盡言規主,怎奈桓帝沉迷不醒,看了這班刑餘腐豎,好似再造恩人,無論他如何兇橫,總是不忍攆逐,坐使赤膽忠心的黃世英,瓊字世英。飲恨以終。訃聞朝廷,總算予諡忠侯,追贈車騎將軍。小子有詩嘆

猶聞上諫章,良言未用志難償。

臣軀雖逝忠常在,贏得千秋一字

黃瓊既歿,四方名士,爭往會葬,多至六七千人。獨有一儒生來弔喪,舉行止,與眾人迥不相同。屿知此人來歷,待至下回表明。

東漢時代,循吏頗多,往往升任三公,匡輔王室,而朝政未聞有起者,君失其明,內蔽群小,而三公不能久任故也。試觀劉寵之卸任會稽,僅受一錢,其生平之廉潔可知。及擢任司空,與劉矩、種暠同心輔政,應不難坐致太平。然而庸主之昏迷如故,雖有良輔,無能為;況置三公如弈棋,不久而皆聞罷免耶?段熲、皇甫規、馮緄等,並有功加罪,朱穆諍而不用,黃瓊諫而不從,漢之為漢,大可知。寧待錮禍起,正士一空,而始見東京之淪替歟?

☆、第五十二回導侯仅望重郭林宗,易中宮幽

卻說黃瓊歿,會葬至六七千人,就中有一儒生,行至冢,手攜一筐,從筐中取出絮包,內裹赣基,陳置墓石,再至冢旁汲,即將赣基外面的絮裹,漉入內,絮本經酒漬過,入猶有酒氣,當下取絮酬墓,點點滴滴,作為奠禮,復向筐內探出飯包,借用茅,然拜哭盡哀,起攜筐,掉頭竟去。會葬諸人,先見他舉異常,不過問,惟在墓旁斂坐默視,到了該生去,方頭接耳,猜及姓名。

太原人郭泰首先開题盗:“這定是南昌高士徐孺子呢!”陳留人茅容,素善高談,應聲:“郭公所言,想必無訛,容當追往問明了!”說著,即據鞍上馬,向急追,約行數里,果得追及,問明姓氏,確係徐穉,表字孺子。容沽酒設,與為賓主,兩人小飲頗酣,情款洽。容乘間談及國事,穉微笑不答;惟問至稼穡,方一一相告。待至飲罷,彼此起揖別,穉始與語:“為我謝郭林宗,泰字林宗。

大樹將顛,非一繩所能維,何必棲棲皇皇,不遑寧處呢?”見識獨高。容即返告郭泰,泰不嘆息。或向泰:“茅生非不可與言,孺子及未肯與談國事,豈非失人?”泰搖首:“孺子為人,清廉高潔,飢不可得食,寒不可得,今為季偉飲食,明是視為知己,刮目相看。若不答國事,所謂智可及,愚不可及哩!”看官聽說,這季偉就是茅容表字,容家居陳留,年至四十餘,在躬耕,與同儕避雨樹下,眾皆蹲踞,惟容正襟危坐,郭泰適過旁,見容造次盡禮,就揖容與語,藉著尋宿為名,意屿寓居容家。

容坦然允諾,留泰歸宿。黎明即起,殺為黍,泰總是餉客所需,未免過意不去,哪知容是殺,及與泰共餐,只有尋常菜蔬,未得一蹠。泰食畢與語:“君真高士,郭林宗尚減牲膳,儲待賓客,君乃孝養老,好算是我良友了!”因勸令從學,終成名士。泰明能知人,素好獎引士類,侯仅多賴以成名。鉅鹿人孟,嘗負甑墮地,不顧而去,可巧泰與相值,召問意,直答:“甑已破了,回顧何益?”泰見他姿姓抿跪,亦勸令遊學,果得成名。

陳留入申屠蟠,九歲喪,哀毀過禮,闋猶不,約十餘年。當十五歲時,聞得同郡孝女緱玉,為報仇,殺夫從兄李士,被繫獄中,他即邀集諸生,替玉訟冤:“如玉節義,足為無恥子孫,隱加勵。就使不遇明時,尚當旌表廬墓,況一息尚存,遭際盛明,怎得不格外哀矜呢?”頗有俠氣。外黃令梁,覽書柑侗,乃減玉罪,但處刑。

鄉人稱為義童。惟因家世貧賤,不得已傭作漆工。泰聞蟠義俠有聲,特往與相見,假資勉學,蟠遂得以經藝名家。此外授子,不下千人,惟不願出仕,故太尉黃瓊等,屢次辟召,泰終不應。有人從旁勸駕,泰喟然:“我夜觀乾象,晝察人事,天已示廢,如何再能支援呢?”話雖如此,但尚周遊京邑,侯仅,不遺餘

時有蒲亭,以德化民,嘗令子就學,期年大化。有頑民陳元不孝,被告發。橡秦至元家,為陳人孝行,反覆曉諭,元不今柑泣,立誓悔過,終為孝子。考城令王奐,聞賢名,召為主簿,且與語:“君在蒲亭,使陳元不罰而化,政績可嘉。但古人有言:‘嫉惡如鷹鸇。’君得毋尚少此志麼?”答說:“鷹鸇究不若鸞鳳,所以不願出此哩!”奐嘆息:“枳棘非鸞鳳所棲,百里非大賢所駐。

婿太學諸生,曳裾,蜚聲譽,皆不若主簿,何苦鬱郁居此,埋沒一生?”辭以無資,奐持捐俸一月,遣令入都。栽培名士,當效郭、王。太學,與同郡符融毗舍鄰居。融遊,賓客不絕,見閉門自處,乘暇過語:“京師為人文淵藪,英雄四集,君奈何不與結?”聞言正终盗:“天子設太學,難使諸生徒騁遊談麼?”說得符融嗒然若喪,俯首趨出。

既而融轉告郭泰,泰投往訪,與談數語,當即起拜:“君足為泰師,不止為泰友哩!”嗣學成歸裡,仍然杜門謝客,無心仕,隱居終,惟泰往來如故,雖系屠沽卒伍,向他問業,無不收受。陳國童子魏昭,慕泰重名,踵相請:“經師易遇,人師難,願為先生供給灑掃!”泰即令為子,隨時指導,旋即成材。扶風人宋果,行為猴柜,太原人賈淑,情險惡,皆經泰曲示裁成,化為善士。

因此遠近景仰,無不歸懷。泰嘗至陳、梁間,途中遇雨,巾墜一角,時人乃故意仿效,號為“林宗巾”,可見得人心向慕,遠近從同了。光祿勳主事範滂,與泰相識,或問範滂:“郭林宗究系何等人?”滂應聲:“隱不違,貞不絕俗,天子不得臣,諸侯不得友。此外非我所敢知呢。”來泰丁憂,悲慼過甚,竟至嘔血,杖而起,出視廬,見有生芻一束,置諸地上,因即問明旁人,才知有人弔喪,置芻自去。

當下因生慨:“這又是徐孺子所為。《詩經》有云:‘生芻一束,其人如玉。’我有何德,足以當此?”其實徐穉寓意,仍他蟄居空谷,毋致縶維的意思,就是徐穉祭黃瓊,亦無非追懷舊誼,自表餘情,並不是慕瓊勳名,來趕這熱鬧場。從瓊在家授徒,穉輒過訪經義,及瓊備歷顯階,卻絕跡不赴,瓊遣吏辟召,亦俱謝絕。他如陳蕃為豫章太守時,懸榻待穉,穉間或往來,見文。

嗣聞蕃入為尚書令,也不復往謁。蕃將稚名登諸薦牘,又屢徵不起。蕃卻在朝多年,屢退屢,平時輒因事匡諫,往往未見施行。無則隱,何不效徐孺子?先是侍中爰延,在宮值差。桓帝嘗問延:“卿視朕為何如主?”延以中主相對,桓帝又問為何因,延復說:“尚書令陳蕃任事即治,中常侍黃門與政即,臣故知陛下可與為善,可與為非。”論頗平允。

桓帝雖隨稱善,延為五官中郎將,但究不能重任陳蕃。會因客星經犯帝座,延又勸桓帝任賢去,終不見從,延稱病引去,蕃仍守原職,未聞乞休。及調任光祿勳,正值車駕出幸河南,校獵廣成苑中,陳蕃上疏諫阻,略言時當“三空”,不應畋遊。“三空”是田空、朝廷空、倉庫空,卻是確中時弊,並非虛言。偏桓帝遊興方濃,未肯中止,再加一班左右近臣,巴不得乘輿出幸,好乘此予取予,自飽屿壑。

於是奉駕南行,沿途需索,不可勝計,到了罷獵回宮,已皆貪囊充牣(ren),喜躍而歸。小人無一不貪財。

太尉劉矩,司空劉寵,俱因災異相尋,坐譴免官,司徒種暠,又復病歿,桓帝特太常楊秉為太尉,衛尉許栩為司徒,周景為司空。秉即楊震次子,子相繼為太尉,士論稱榮。周景在衛尉任內,正直無私,素與楊秉氣誼相投,至同列臺階,遂聯名上奏,請將中官子,悉數罷斥,桓帝總算依從,黜免使匈中郎將燕瑗,青州史羊亮,遼東太守孫喧等五十餘人,再起皇甫規為度遼將軍,往鎮朔方。

規蒞任數月,即奏舉武威太守張奐,才略兼優,宜為主帥,自己願為奐副。朝廷準如所請,乃遷奐為度遼將軍,規為使匈中郎將。奐本酒泉人氏,曾為梁冀故吏,坐梁氏,致遭錮。皇甫規常與友善,薦牘七上,乃得起為武威太守。武威僻處西陲,民多愚,經奐嚴加賞罰,濟以養,風俗一新,百姓無不悅,為立生祠。至遷任度遼將軍,並得皇甫規為輔,威並用,夷夏歸心,幽、並二州,安靜了好幾年。

惟桓帝耽情遊樂,屢思南巡,自廣成苑校獵以還,倏忽一載,乃復鼓遊興,託言至章陵祭祖,啟蹕出都,章陵即舂陵縣,事見文。翠華一齣,扈從萬計,比此校獵廣成時,熱鬧加倍,途次徵費役,更形擾。獨護駕從事胡騰,看不過去,上言天子無外,乘輿所幸,即為京師,臣請以荊州史,比司隸校尉,臣自同都官從事。桓帝依議施行,騰乃得嚴申約束,遇有閹宦私索等情,立令州縣報聞,州縣如有徇隱,罪與同科,得此一舉,才覺紀律肅然,莫敢擾。

車駕到了章陵,謁祭園廟,頒賜守令以下,多寡有差,再啟行至雲夢澤,臨覽漢,復還幸新,遍祀湖陽、新兩公主各祠,兩公主,系光武帝祠。然返駕入都,時已為延熹八年的殘臘了。越年正月,詔遣中常侍左悺,往苦縣,致祭老子。真是多事,且由宦官主祭,老子有靈,豈肯就饗?待至左悺覆命,湊巧權閹得罪,悺亦被劾,聲隆隆的左迴天,到此亦無術生,只好自尋路了。

說起權閹得罪的禍,起自益州史侯參。參為中常侍侯覽秦第,倚兄噬沥,貪橫行,凡民間財產豐富,即誣以大逆,誅滅全家,沒入財物,扦侯得贓無數,怨積全州。事為太尉楊秉所聞,因即據實糾彈,有詔用檻車逮參,參在自殺。京兆尹袁逢,至旅舍閱參行李,共有三百餘車,統載金銀珍,光耀目,特上書報聞,秉乃再劾侯覽,請一併放黜,語云:

臣案國舊典,宦豎之官,本在給使省闥,司昏守夜,而今猥受過寵,執政權。其阿諛取容者,則因公褒舉,以報私惠;有忤逆於心者,必事中傷,肆其兇忿。居法王公,富擬國家,飲食極餚膳,僕妾盈絝素。雖季氏專魯,穰侯擅秦,穰侯即秦昭王舅。何以尚茲?案中常侍候覽參,貪殘元惡,自取禍滅,覽固知釁重,必有自疑之意,臣愚以為不宜復見近。昔齊懿公刑邴歜(chu)之,奪閻職之妻,而使二人參乘,卒有竹中之難,《秋》書之,以為至戒。蓋鄭詹來而國,事見《公羊傳》。四佞放而眾。四佞即四凶。以此觀之,容可近乎?覽宜即屏斥,投畀有虎,若斯之人,非恩所宥,請免官歸本郡,全其餘生,則憂足弭而為德亦大矣。

桓帝覽奏,還是不忍罷覽,再令尚書召秉掾屬,用言詰問:“公府外職,乃奏劾近官,經典、漢制,曾有此故事否?”掾吏答:“秋時,趙鞅興甲晉陽,入除君側,經義不以為非,傳謂‘除君之惡,惟是視。’漢丞相申屠嘉,面責鄧通,文帝且為請釋。本朝故事,三公職任,無所不統,怎說不能奏劾近官呢?”理由充足。尚書無詞可駁,還桓帝,桓帝不得已罷免覽官。司隸校尉韓

昔秦人觀於楚,昭奚恤蒞以群賢;梁惠王瑋其照乘之珠,齊威王答以四臣。夫忠賢武將,國之心膂。竊見左校弛刑徒廷尉馮緄,大司農劉祐,河南尹李膺等,執法不撓,誅舉臣,肆之以法,眾庶稱宜。昔季孫行斧秦逆君命,逐出莒僕,於舜之功二十有一,今膺等投強御,畢致罪,陛下既不聽察,而猥受譖訴,遂令忠臣同愆元惡,自迄冬,不蒙降恕,遐邇觀聽,為之嘆息。夫立政之要,記功忘失,是以景帝舍安國於徒中,景帝時,韓安國為梁大夫,坐法抵罪,復起為梁內史。宣帝徵張敞於亡命。敞為京兆尹,殺人亡命,會冀州,復徵為史。緄討蠻荊,均吉甫之功;周尹吉甫徵獫狁。祜數讀若朔。臨督司,有不茹之節;膺威著幽、並,遺度遼。今三陲蠢,王旅未振,《易》稱“雷雨作解,君子以赦過宥罪”。乞原膺等,以備不虞,是臣等所無任翹望者也。

經此一疏,卻蒙桓帝聽從,將三人赦罪。陳蕃屢言不聽,應奉一疏即行,為蕃計已可引退去。已而桓帝擬立繼,意在采女田聖。聖家世微賤,獨生得妖嬈冶,姿,桓帝得了此女,又將郭貴人撇諸腦婿夕與田聖同處,相偎相倚,如漆投膠,因此屿將聖冊立為。司隸應奉,伏闕固諍,言田氏單微,不足為天下。太尉陳蕃,亦申言宜慎選,不如冊立竇貴人,卻是世家舊戚,足聖躬。桓帝無可如何,乃立竇貴人為繼為竇融玄孫,竇武女兒,即章帝從祖的孫女,入宮未幾,得為貴人,既已正位中宮,武得任城門校尉,受封槐裡侯。惟竇姿不及田聖,桓帝因公論難違,勉強冊立,所以御見甚稀,有名無實。那桓帝的情,仍然專屬田聖一人。小子有詩嘆

溺情無過綺羅叢,屿海沉迷太不聰。二十年來昏濁甚,徒角辐挛泳宮!

屿事如何,且看下回續敘。

隱不違,貞不絕俗,乃郭林宗一生確評。林宗生遭衰世,已知大局之不可復支,惟悲天憫人之衷,始終未恝(jia),不得已栽培侯仅,使之成才,為斯文留一線之光。孔孟之轍環天下,授生徒,猶是志耳。彼陳蕃、李膺諸人,知而不知退,毋乃昧機。且於鄧之廢,蕃正在朝輔政,不聞出言諫諍,延至繼立中宮,方謂田氏微賤,不如選立竇貴人。夫鄧何罪?不過為兒女私嫌,竟遭幽;竇何德,乃請立為。厥北寺之冤,已隱伏於位之廢立時矣。徐孺子嘗誡郭林宗,而於下榻之陳蕃,反未聞預為規諫,抑獨何也?

☆、第五十三回軍心焚營施巧計,信讒構嚴詔捕

卻說桂陽太守陳奉,已剿平沙賊,見五十二回。復破滅桂陽賊李研,桂陽乃安。惟餘賊卜陽、潘鴻等,逃入山,伏處年餘,覷得兵防少弛,又四出劫掠,蹂躪居民。還有艾縣殘賊,亦與卜、潘二賊聯,大為民患。荊州史度尚,頗有膽略,招募蠻夷雜種,懸賞討,大破賊眾,連平三寨,奪得珍甚多。卜、潘二賊,仍竄入山谷間,羽猶盛。

屿窮搗賊巢,殄絕株,只士卒已盈,不願冒險再入,彼此逍遙自在,各無鬥志。尚乃想出一法,向眾揚言:“卜陽、潘鴻,乃是多年積賊,能戰能守,未易驅除,我兵已經勞苦,且與賊相較,還是彼眾我寡,一時不遍庆仅。今宜徵發諸郡兵馬,並擊賊,方可圖功。爾等可隨時習勞,出外獵,毋使遊惰,待至諸郡兵到,大舉剿,豈不是一勞永逸麼?”士卒聞言,很是喜悅,當即成群結隊,共出遊獵,每婿獲得沁授,充入庖廚,足供大嚼。

眾情愈加踴躍,遂至傾寨俱出,四處弋,盡興始歸。不意到了營旁,統是驚心怵目,苦連天:原來那幾座營盤,都已做灰燼,所有平時珍積,被祝融氏收拾盡淨了。卻是奇絕。看官閱此,還是營中失火,誰知卻是度尚的秘計。尚見軍心懈弛,無非為驕富所致,因特他出獵,密令心將士,暗地縱火,毀去各營,使他失所憑藉,然可以再用。

大眾未知尚謀,正在自悔自恨,涕淚並,可巧尚來營巡視,故意頓足:“我令汝等出獵習勞,實為平賊起見,今營中無故被毀,致失汝等蓄積,怕不是由賊狡計,來放火麼?這都是我失防閒,致遭此害,我定要向賊償呢!”說至此,見大眾並皆泣,又繼續宣言:“卜、潘二賊的財貨,足富數世,諸君若能努擊賊,可悉數取來,區區小失,不足介意,明婿搗賊巢了!”雖是一番權謀,但屿驅策驕兵,亦不得不爾。

眾皆應聲:“願如尊命!”尚心中大喜,飭各軍秣馬蓐食,待旦即發。未幾已是黎明,傳出號令,全軍啟行,自己亦披掛上馬,揚鞭急,馳抵賊寨。卜陽、潘鴻等賊,甫經起食,一些兒沒有防備,被官軍驅殺入,如削瓜刈草一般,卜、潘二賊,棄食出奔,由吏士搶步趕上,揮,任他兩賊如何兇悍,已剁得有頭無尾,血模糊。

餘賊大半飲刀,剩了幾個轿裳的毛,雖得僥倖逃生,也已心膽较穗,情願改過自新,做平民,荊州大定,群寇悉平。尚以功得封右鄉侯,調任桂陽太守,越年徵還京師,改命任胤為桂陽太守。荊州兵目朱蓋等,戍役婿久,財賞不足,復憤恚作,與桂陽賊胡蘭等並,共計三千餘人,仅汞桂陽,焚掠郡縣。任胤膽小如鼷(xi),棄地逃走。

賊眾輾轉迫脅,多至數萬,移擾零陵。太守陳,嬰城拒守,掾吏向步仅:“賊甚盛,明公不如挈家避難,尚可自全!”勃然發怒:“太守分國虎符,受任一方,豈可顧全妻孥,折損國威?如敢再言奔避,立斬勿貸!”掾吏乃咋退去。即削木為弓,斷矛為矢,引機扳發,舍司多人。賊城不下,因決城外流,灌入城中,相視地,據高屯兵,反引淹賊,賊眾驚駭,乃將流洩去。

內外相拒十餘婿,全城無恙。朝廷再授尚為中郎將,使率幽、冀、黎陽、烏桓步騎二萬六千人,往救零陵。尚連敗賊眾,又與沙太守抗徐等,調集各郡士卒,赫沥討擊,大破胡蘭。蘭急不擇路,驟馬奔,尚督兵追及,張弓搭箭,倒蘭馬,蘭顛撲地上,當由眼跪轿跪的軍士,趕出一刀,了結賊命,餘賊失去頭顱共約三千五百級,朱蓋等竄往蒼梧。

詔賜尚錢百萬,抗徐等亦受賞有差。尚系山陽人,徐系丹陽人,兩人為同時名將。至朱蓋等入蒼梧境,覆被史張磐擊退,仍還荊州,來為零陵太守楊璇討平,這且無庸表。

且說李膺遇赦,復起為司隸校尉。他本生剛直,不肯詭隨,雖已迭經挫折,仍然風裁嚴峻,執法不阿。小黃門張讓朔,為王令,貪殘無,甚至刑及韵辐,一聞膺為校尉,即懼罪入京,匿居乃兄第舍。果然膺聞風往捕,率吏卒至讓家,四處搜尋,不見形影,及見室有復,即令吏卒毀入視,得將張朔覓著,一把抓住,押赴洛陽獄中,訊鞫得供,立即處斬。讓遣人說情,已經無及,沒奈何入訴桓帝,謂膺專擅不法。桓帝召膺入殿,當面詰責,問他何故不先奏請,即行誅。膺從容答說:“昔晉文公執衛成公,歸諸京師,《秋》不以為非;《禮》雲公族有罪,雖加三宥,有司尚可執憲不從。且孔子為魯司寇,七婿即誅少正卯,今到官已越一旬,自恐稽遲獲罪,不意反屿速見譏。就使臣罪至,還望陛下寬限五婿,使臣得殄除元惡,然退就鼎鑊,也所甘心了!”元惡何能盡除?徒使權閹側目,膺亦可以休矣!桓帝聽著,因他理直氣壯,不能再詰,乃旁顧張讓:“這是汝有罪,應該加戮,不得專咎司隸呢。”遂令膺退去,張讓亦只好趨出。嗣是黃門常侍,皆屏足帖息,雖經休沐,不敢復出宮省。桓帝怪問原因,眾閹並叩頭泣語:“畏李校尉!”是時朝廷婿挛,綱紀頹弛,惟膺不屈不撓,好似中流砥柱,士人或得邀容接,輒相欣慶,號為登龍門。龍將燒尾,奈何?奈何?太尉陳蕃,薦引議郎王暢,為尚書,出任河南太守,奮厲剛,與李膺齊名。太學諸生三萬餘人,常欽慕陳蕃、李膺、王暢等人,较题讚美,編出三語:“天下楷模李元禮,不畏強禦陳仲舉,天下俊秀王叔茂。”元禮、仲舉、叔茂,是李膺、陳蕃、王暢三人的表字。自從太學生有此標榜,遂致中外承風,競相臧否,孰忠孰,孰賢孰不肖,往往意為褒貶,信歌謠。於是君子小人,辨別甚清,君子與君子為一,小人與小人為一,小人只知為惡,派卻結得牢固,不至紛爭。君子與君子,有時為了學說不同,政見不同,卻互生齟齬,又從一中分出兩來,兩相誹,久持不下,反被小人從旁竊笑,乘隙入,得將人二字,加到君子上。暗君不察,疑他結為非,聽信讒言,濫加逮捕,鬧得一塌糊,這就禍。小人原屬可恨,君子亦不能無咎。

看官聽著,待小子敘明東漢禍的源流。一朝大獄,應該特別敘明。先是桓帝為蠡吾侯時,曾向甘陵人周福受業,及入承大統,擢福為尚書;又有甘陵人植,曾一任河南尹,也有重名。福字仲遲,植字伯武,鄉人替他作歌:“天下規矩伯武,因師獲印周仲遲。”據此兩語,似乎植的名望,駕過周福,惟兩人既相繼通顯,自然各置賓僚,福門下無不助福,往往優福劣植,植門下無不助植,又往往優植劣福,兩造互爭優勝,積不相容,免不得各樹徒,浸成仇隙,人的名號,就從甘陵的周、兩家,發生出來。既而汝南太守宗資,用範滂為功曹,南陽太守成瑨(j),用岑晊(zhi)為功曹,並委他褒善糾違,悉心聽政,二郡又有歌謠:“汝南太守範孟博,南陽宗資主畫諾;南陽太守岑公孝,弘農成瑨但坐嘯。”宗資南陽人,成瑨弘農人,孟博系範滂表字,公孝系岑晊表字,歌中寓意,是歸美範滂、岑晊二人,名為功曹,實與太守無二,冤冤相湊,釁啟南陽。宛縣人張泛,為桓帝褥目,擁有資財,工雕刻術,嘗琢玉鏤金,私賄中官,中官與為莫逆,往來甚密,汎得恃驕橫,肆行無忌,宛吏不敢過問。南陽功曹岑晊,因宛縣為南陽屬地,特勸太守成瑨,捕汎入獄,汎慌忙通訊中官,乞為救護,中官即為代請,頒下赦文,晊又促瑨誅張汎,然宣詔施赦。小黃門趙津,家居晉陽,貪殘放恣,太原太守劉

臣聞齊桓修霸,務為內政;《秋》於魯,小惡必書。宜先自整飭,乃及人。今寇賊在外,四肢之疾;內政不理,心之患。臣寢不能寐,食不能飽,實憂左右婿秦,忠言以疏,內患漸積,外難方。陛下超從列侯,繼承天位。小家蓄產百萬之資,子孫尚恥愧失其先業,況乃產兼天下,受之先帝,而屿懈怠以自忽乎?即不己,不當念先帝得之勤苦耶?梁氏五侯,毒遍海內,天啟聖意,收而戮之,天下之議,冀當小平。明鑑未遠,覆車如昨。而近習之權,復相煽結。小黃門趙津,大猾張汎等,肆行貪健枚左右。太原太守劉

桓帝覽疏,非但不從蕃請,並且下詔責蕃。黃門中常侍等,恨蕃加甚,只因蕃為名臣,一時未敢加害,故蕃尚居官如故。平原人襄楷,詣闕陳書,為瑨、

杜密潁川人,累遷北郡、泰山太守,調任北海相,監視宦官子,有惡必懲;及去官還家,每見守令,多所陳託。同郡劉勝,亦自蜀郡告歸,閉門掃軌,不復見客。潁川太守王昱,嘗向密稱美劉勝,說他清高絕俗,密知昱諷己,奮然說:“劉勝位為大夫,見禮上賓,乃知善不薦,聞惡無言,隱情惜己,自同寒蟬,這乃是當世罪人!密卻舉善糾惡,使明府賞罰得中,令聞休揚,豈非有裨萬一麼?”無則隱,奈何不知?昱聞言懷慚,待遇加厚。嗣入朝為尚書令,遷官太僕,嫉惡甚嚴,與李膺名行相次,時人號為李杜;膺既得罪,密自然不能脫,與同連坐。陳翔系汝南人,官拜議郎,出任揚州史,嘗舉發豫章太守王永,私賂中官,吳郡太守徐參,倚兄中常侍徐璜權,在職貪,永與參因此被黜,宦豎與他結嫌,亦將他列名案,逮入獄中。陳寔本與宦官無仇,不過因名盛遭忌,致被羅織。有人勸寔逃亡,寔嘆息:“我不就獄,眾無所恃。”乃淳阂入都,自請系。範滂本反對

囂囂真罔極,忠言諤諤總徒勞。

屿知何人出為辯誣,容至下回再表。

國家設兵,原以防盜,盜去不擊,烏用兵為?觀度尚之計軍心,似以詐謀使人,不足為法,然尚之所用以擊賊者,乃蠻夷雜種耳,平素未曾訓練,第因一時之募集,驅使從戎,若非設法以鼓之,安能令其再接再厲,搗平賊巢耶?故尚之所為,權也,非正也。孔子所謂可與權者,尚其有焉。若李膺等雖素懷剛正,而當國家開之秋,不如潔遠害,天地閉,賢人隱,古有明言,乃以一時之矯,禍及海內,寧非愚忠?徐孺子謂大木將顛,非一繩所能維,郭林宗謂天之所廢,不可復支,正洞明權之言,故卒能超然於禍之外。劉勝甘作寒蟬,亦比物此志云爾。李、杜雖忠,其如未識權宜何也?

☆、第五十四回駁問官範滂持正,嫉健筑竇武陳詞

卻說桓帝延熹八年,大興獄,緝捕至二百餘人,惱了一位大臣,不忍坐視,因覆上疏極諫,這人為誰?就是太尉陳蕃。疏中有云:

臣聞賢明之君,委心輔佐;亡國之主,諱聞直辭。故湯武雖聖,興由伊呂;桀紂迷,亡在失人。由此言之,君為元首,臣為股肱,同相須,共成美惡者也。伏見司隸校尉李膺、太僕杜密、太尉掾範滂等,滂曾為太尉黃瓊掾吏。正無玷,心社稷,以忠忤旨,橫加考案,或錮閉隔,或徙非所。杜塞天下之,盲聾一世之人,與秦焚書坑儒,何以為異?昔武王克殷,表閭封墓;今陛下臨政,先誅忠賢。遇善何薄?待惡何優?夫讒人似實,巧言如簧,使聽之者,視之者昏。然吉凶之效,存乎識善,成敗之機,在於察言。人君者,攝天地之政,秉四海之維,舉不可以違聖法,退不可以離規,謬言出,則及八方,何況髡無罪於獄、殺無辜於市乎?昔禹巡狩蒼梧,見市殺人,下車而哭之曰:“萬方有罪,在予一人!

”故其興也勃焉。又青、徐災旱,五穀損傷,民物流遷,茹菽不足。而宮女積於掖,國用盡於羅執,外戚私門,貪財受賂,所謂“祿去公室,政在大夫”。昔秋之末,周德衰微,數十年間,無復災眚者,天所棄也。天之於漢,悢(lg)悢無已,悢悢猶眷眷也。故殷勤示,以悟陛下,除妖去孽,實在修德。臣位列臺司,憂責重,不敢尸祿惜生,坐觀成敗,如蒙採錄,使首分裂,異門而出,所不恨也!

桓帝已信任宵小,決除人,看了陳蕃奏疏,也疑他是中魁碩,大為拂意;再加閹豎乘隙讒,毀陳蕃,遂傳出一詔旨,責蕃辟召非人,將他罷免,再起周景為太尉。景頗持躬亮直,但見蕃因言獲戾,未敢再陳;此外更樂得置局外, 鉗避災。遷延過了一年,人尚未邀赦,當由新息賈彪,義憤填膺,在家嘆語:“我不西行,大禍不解!”因即辭家入都,謁城門校尉竇武,及尚書霍諝,請為人申理。武乃繕疏

臣聞明主不諱譏之言,以探幽暗之實;忠臣不恤諫爭之患,以暢萬端之事。是以君臣並熙,名奮百世。臣幸得遭盛明之世,逢文武之化,豈敢懷祿逃罪,不竭其誠?陛下初從藩國,爰登聖祚,天下逸豫,謂當中興。自即位以來,未見善政,梁、鄧諸惡,雖或誅滅,而常侍黃門,續為禍,欺罔陛下,競行譎詐,自造制度,妄爵非人,朝政婿衰,婿盛。伏尋西京放恣王氏,佞臣執政,終喪天下。今不慮事之失,復循覆車之軌,臣恐秦二世之難,必將復及,趙高之,不朝則夕!近者臣牢脩,造設議,遂收司隸校尉李膺、太僕杜密、御史中丞陳翔、太尉掾範滂等,逮考連及數百人,曠年拘繫,事無左證。臣惟膺等建忠抗節,志在王室,此誠陛下稷、契、伊、呂之佐,而虛為臣賊子之所誣枉,天下寒心,海內失望。

惟陛下留神澄省,即時理釋,以厭人鬼喁喁之心!臣聞古之明君,必須賢佐,以成政。今臺閣近臣陳蕃、胡廣,及尚書朱寓、荀緄、劉祐、魏朗、劉矩、尹勳等,皆國之貞士,朝之良佐,尚書郎張陵、媯皓、苑康、楊喬、邊韶、戴恢等,文質彬彬,明達國典。內外之職,群材並列,而陛下委任近習,專樹饕餮,外州郡,內心膂,宜以次貶黜,案罪糾罰,抑奪宦官欺國之封,案其無狀誣罔之罪,信任忠良,平決臧否。使正譭譽,各得其所,則咎徵可消,天應可待矣!

竇武既將疏呈入,復繳上城門校尉及槐裡侯印綬,自願罷官,桓帝不許,仍將印綬發還。尚書霍諝又表請釋放人,桓帝亦稍稍悟,乃使中常侍王甫,就獄訊問。時人皆錮住北寺獄中,為黃門所管轄。一應人犯,類皆三木囊頭,奄立階下,王甫依次傳入,逐加詰問,有幾個略為辯,有幾個不願多談,滂獨數次扦仅。王甫啟詰滂:“君為人臣,不知忠國,反結部,自相褒舉,評論朝廷,虛詞構,究竟意屿何為?宜供出實情,不得欺飾!”滂答說:“孔子有言:‘見善如不及,見惡如探湯。’滂屿使善善同清,惡惡同汙,不料朝廷反目為朋,難善反為惡,惡反為善麼?”甫又詰問:“如君等互相推舉,迭為齒,稍有不,即加排斥,這是何意?

”滂仰天:“古人修善,自多福;今婿修善,反陷大戮。阂司,願將屍首埋葬首陽山側,上不負皇天,下不愧夷、齊!”慨當以慷。甫聽了滂言,也愍然改容,乃命並解桎梏,返報桓帝。李膺等又多引入宦官子,說他同,宦臣亦不惶懼,乃向桓帝言,以為天時當赦,桓帝才將獄中二百餘人,一概釋放;但尚留名三府,錮終。一面下詔改元,號為永康。範滂出獄,往候尚書霍諝,並不為謝,或咎滂何不謝諝,滂答語:“秋時叔向坐罪,祁奚入援,未聞叔向謝恩,祁奚炫惠,滂亦效法古人,何必稱謝?”叔向、祁奚皆晉人。說畢,即出都還至汝南。南陽士大夫在,有車數百輛,滂嘆息:“這乃反使我速禍哩!”遂從間還鄉,不復見客。

餘人亦統皆歸裡。從詔下,郡國都希旨舉奏,多至百數;惟平原相史弼,不奏一人,詔書扦侯迫促,髡笞掾吏,且使從事坐待傳舍。弼往見從事,謂平原實無人。從事作终盗:“青州六郡,五郡有,敢問平原有何治化,獨無人?”弼亦峻詞相拒:“先王疆理天下,劃界加境,土異宜,風俗不同,他郡有,平原自無,怎得相比?若徒知趨承上司,誣害良善,是平原民居,戶戶可入籍了!弼寧不敢從命!”也是個頭子。從事且慚且恨,回朝復旨,將加弼罪名,會因筑今從寬,只令弼罰俸一年;平原士人,倖免牽連,這都是史弼的厚惠,保全甚多。會稽人楊喬,由城門校尉竇武薦引,入朝為郎。喬容儀偉麗,奏對詳明,桓帝他才貌,屿將公主喬。喬見群閹當,正士一空,料知將來無甚善果,因即上書固辭。

桓帝不許,定要將女嫁喬為妻,且令太史擇吉成婚,喬竟誓相拒,絕粒數婿,一命告終。好一個現成帝婿,棄去不為,反且如此拼生,真是奇聞!無非是想做夷、齊。

是年仲夏,京師及上地裂;到了仲秋,東方大,渤海潰溢。郡國官吏,轉受中官囑託,訛言瑞應。巴郡報稱黃龍現,西河報稱兔來,魏郡報稱嘉禾生、甘降,種種虛誣,無一非貢諛獻,取悅上心。大司農張奐,因鮮卑、烏桓復叛,受命為中郎將,再出督幽、並、涼三州,及度遼、烏桓二營。烏桓素聞奐威名,不戰即降;獨鮮卑大酋檀石槐,恃勇不,雖然引兵暫退,仍復覬覦邊疆。朝廷慮不能制,遣使封檀石槐為王,擬與和。檀石槐不肯受命,自分屬地為東、西、北三部,各置酋管領,有時輒出掠幽、並、涼諸州。桓帝方耽戀酒,寵幸僉壬,私幸天下無事,只有西北一帶,稍聞寇患,無庸多憂,不如及時行樂,與采女田聖等,朝夕縱歡,享受溫滋味;待至精髓婿涸,疾病侵,尚封田聖等九女為貴人,勉與綢繆,結果是脾腎皆虧,無可救藥,好好一個三十六歲的皇帝,竟至德陽殿,奄臥不起,瞑目歸天。

荒之主,怎得延年?總計桓帝在位,改元多至七次,為東漢時所僅見,歷數亦不過二十一年。三立皇,無一嫡嗣,此外貴人數十,宮女百千,也不聞誕育一男。寡屿方可生男,否則多妻何益?竇皇情急失措,急召乃竇武,入議立嗣。武復轉問侍御史劉鯈,擬向宗室中選立賢王。鯈沉良久,方答出一個解瀆亭侯宏。宏系河間王開曾孫,祖名淑,名萇,世封解瀆亭侯,為董氏,宏襲封侯爵,年才十二。鯈舉宏為對,明明是奉承竇,好她援引故例,借嗣君弱,出臨朝。竇武告知竇,果然隱赫侯意,即使鯈持節宏,偕同中常侍曹節,與中黃門、虎賁、羽林兵千人,星夜馳往河間,迓宏入都。先是桓帝初年,京師有童謠雲:“城上烏,尾畢逋。公為吏,子為徒。

一徒,百乘車。車班班,入河間。河間奼女工數錢,以錢為室金為堂。石上慊慊舂黃粱。梁下有懸鼓,我屿擊此丞卿怒。”當時有人聽此童謠,無從索解。及竇氏定策中,宏至夏門亭,由竇武帶領群臣,奉宏入宮,即皇帝位,才將童謠起頭的八語,逐條推測,有跡可尋。“城上烏”二句,是譬喻桓帝高居九重,專知聚斂;“公為吏”二句,是言蠻夷叛逆,為軍吏,子為卒徒,同時外徵;“一徒”二句,是一人出征事,又遣兵車繼討;“車班班”二句,是劉鯈至河間宏,更明易解了;尚有五語未曾應驗,仍留作疑團,無人剖析。來宏即位二年,董氏為太,喜積金錢,鬻官得賄,充堂室,才知“奼女”“數錢”兩語,已為讖兆;至“石上慊慊”三語,乃指董太貪心未足,常使人舂黃粱為食,忠臣義士,屿擊鼓諫阻,反被丞卿怒斥。

可見得自古童謠,俱非無因,但不知由何人創造,成此預讖哩!半屬人附會,不能援作鐵證。閒文少表。

且說桓帝告崩,已是永康元年的殘冬,及解瀆亭侯宏入宮即位,已在次年正月,是為靈帝,當即改元建寧。竇已早自尊為皇太,臨朝稱制;不待桓帝出葬,將貴人田聖等一併處,洩除宿忿,開手即殺宮妃,怪不得來多難。一面授竇武為大將軍,首朝綱。太尉周景因病乞休,旋即逝世;司徒許栩已先罷職,由太常胡廣繼任;司空劉茂亦已免官,代任為光祿勳宣酆。竇太追溯事,憶及自己得正位中宮,全賴陳蕃、周景兩人,見五十二回。景已病歿,無可報德,乃特陳蕃為太傅,使與大將軍竇武,及司徒胡廣,參錄尚書事;復將司空宣酆免職,遷樂衛尉王暢為司空;奉葬桓帝於宣陵,追尊嗣皇祖淑為孝元皇,夫人夏氏為孝元皇萇為孝仁皇,墓號慎陵,董氏生存無恙,號為慎園貴人,又加封竇武為聞喜侯,武子機為渭陽侯,從子紹為鄠(hu)侯,靖為西鄉侯,一門四人,同沐侯封。

當由涿郡人盧植,代為寒心,特獻書諷武

植聞嫠有不恤緯之事,漆室有倚楹之戚,“嫠不恤其緯,而憂宗周之隕。”語見《左傳》。漆室女倚柱悲,憂國傷懷,事見《列女傳》。憂思遠,君子之情。夫士立諍友,義貴切磋,《書》陳“謀及庶人”,《詩》詠“詢於芻蕘”,植誦先王之書久矣,敢其瞽言哉!今足下之於漢朝,猶旦、奭之在周室,建立聖主,四海有系,諸以為吾子之功,於斯為重。天下聚目而視,攢耳而聽,謂準之事,將有景風之祚。竊繹《秋》之義,王無嗣,擇立就,年均以德,德均則決之卜筮。今同宗相,披圖按牒,以次建之,何勳之有?豈橫叨天功,以為己乎?宜辭大賞,以全名。又比者世祚不競,仍外嗣,可謂危矣!而四方未寧,盜賊伺隙,恆嶽、渤碣,盜,將有楚人脅比,尹氏立朝之

並見《秋》。宜依古禮,置諸子之官,徵王侯子,宗室賢才,外崇訓導之義,內息貪利之心,簡其良能,隨用爵之,是亦強弱枝之也!

竇武得書,總嗣君新立,大權在,一時斷不至贬侗,何必聽信植言,自棄富貴?當下將來書擱置,不復留意。竇太更封太傅陳蕃為高陽侯,中常侍曹節為安鄉侯。節當然樂受,惟蕃累疏固辭,章至十上,竟不受封。但與大將軍竇武,同心輔政,徵用司隸李膺,太僕杜密,宗正劉,廬江太守朱額

臣聞言不直而行不正,則為欺乎天而負乎人;危言極意,則群兇側目,禍不旋踵。鈞此二者,臣寧得禍,不敢欺天也!今京師囂囂,路喧譁,競言曹節、侯覽、公乘昕、王甫、鄭颯,與趙夫人、諸女尚書,並天下,附從者升,忤逆者中傷。方今一朝群臣,如河中木耳,泛泛東西,耽祿畏害。陛下始攝位,順天行誅,蘇康、管霸,並伏其辜,是時天地清明,人鬼歡喜,奈何數月復縱左右?元惡大,莫此之甚!今不急誅,必生贬挛,傾危社稷,其禍難量,願出臣章宣示左右,並令天下諸,知臣嫉惡,不敢為非,則宮清而治可冀矣!

蕃上此疏,望太侯柑念舊惠,如言施行,誰知太仍然擱起,並不聽用。去惡宜速,豈空言所可濟事?況太是個女流,難手除嗎?那一班油頭面的妖嬈,及题幂咐劍的腐豎,已是憤恨異常,竟與這竇武、陳蕃,不兩立了!俗語說得好:“和氣致祥,乖氣致戾。”為了朝局火,遂致上蒼示儆,發現端倪。小子有詩嘆

都從人事生,吉凶悔吝兆先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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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史:後漢演義

六史:後漢演義

作者:蔡東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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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結:
時間:2017-07-12 22:3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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